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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May

    天意纵人心

    前阵子在做人文论坛时收到一篇稿子,

    是我们学校公管院的土管专业一个叫张滢(13621590093)的同学

    写的关于《越狱》的人物有感,在这里转载一下哦,因为写的真的不错。

     

    (一)信   

    ——《越狱》人物印象之一John Abruzzi

     愿荣耀,威严,能力,权柄,因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归与他,从万古以前,并现今,直到永永远远,阿们。

                  ——《新约·犹大书》

     他依旧是一头雄狮,每一根临风的鬃毛都隐藏着曾经的辉煌荣光,每一根倔强的胡须都牵引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每一个自然的抖动都追溯着一幕不怒自威的审判,即使是困兽,依旧保有居高临下的王者之风,与生俱来的家族遗风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他低下头吻十字架,他的唇离开的时候,“forgive me,他说。现在,他已无路可退,他将一条路逼进了死胡同,如今所有的路在脚下共谋颠覆使他失去最后的领地,伸手于信仰的天空里,他抓到了一把空气,透明的背后是镜面里的真实:最后的晚宴上,与主同桌而坐的第十三个人,他叫做犹大,你看他的神色是否异于往常,他手中紧攥的钱袋是否正在散发罪恶的金属光泽,而主,是否依旧安详。

    如果主不懂得宽恕的含义,谁来安抚谬误的世道,指引迷途的凡人走出困顿的山谷来祀奉神的眷顾,谁安静地走着,只要你跟随,心中没有一丝疑惑,他的手将在你的头上,聆听忏悔从而使你获得往生。不论何时何地,不要把他遗忘,让他走进你的心,庇佑你。不要忽视他的存在,即使你已经决定去做。

     “不要忽视上帝的存在,他救过你,不要忽视我们的存在。”妻子说。她看着他,用几乎乞求的目光,然后把十字架塞在他的手心。他紧紧搂着妻子,可是他说你不会懂,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不懂,曾经的背叛,一世无法痊愈的伤,莫大的耻辱和时刻的威胁凝结成丑陋的伤疤,甚至超越恐惧本身,在意念的滋阴下,扎根成光怪陆离的形状和颜色,在心房安营扎寨,填涂得找不到一丝空隙去喘息,渐渐融为一体直到再也寻不到本来的踪迹,你以为这本就是神圣的意旨,当你与众徒匍匐在主的光芒之下,他用低语抚恤你的虔诚,教导你成为选择的主人,而你,只是被选中的,恰恰在彼此需要的时机,当主轻扣门扉时候你不失时宜地打开了那扇门……

    what dose it mean?”

    他一度杀人如麻,不曾手软,一度挥斥方遒,翻云覆雨,他以诉诸暴力的手段维系黑帮领袖所谓的叱咤风云,却在金钱与权力的欲海里艰难地航行,时时制人,时时受制于人,常常治事,常常受治与事,即使身居高墙之内,依旧难以摆脱威吓与被威吓,伤害与被伤害的错综枝节之中,他以钳掉脚趾的恶行成全一种残忍,遇挫之后立即转为善意的拉拢,其中的无奈多怕不足为外人道也,叛徒一日不除之,则要挟一日不除,则一双小儿女的嘤嘤之语,无时不刻牵动绕指柔肠,他的爱,只在心爱的家人面前蜿蜒成汩汩的清溪,细密却绵长,热切不绝。

    ——他们虽知道神判定,行这样事的人是当死的,然而他们不但自己去行,还喜欢别人去行(罗马书)。

    为了家人,他无法不孤注一掷,开展惯用伎俩铺平逃离的道路 ,却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在通往自由的前路上,赫然躺着那个无辜的小男孩孱弱的身躯,于是电话从手中无力地滑落,那双突然睁开的眼睛,将他从噩梦中惊醒,醒着去端详墙沿上浸渍的无名斑迹,疑惑仿若来自某个遥远的星球,单是那些猜测已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演算,所有的光怪陆离以自由组合的形式粉墨登场,他端详着它们,召唤着它们,静观其变,静观四张的触角蔓延出斑迹的边涯,朝向未知的角落,你本无须怀疑,怀疑那里有他慈悲的胸怀,那里有他原始的答案,从远古一直传诵至今,生生不息。

    JOHN,永远不会太晚的。”接过牧师递来的十字架,抬头望去,为何斑迹竟已褪去浓重的外衣,恰如皈依。恕问基督耶稣,为何裹尸布上的印迹总在亦幻亦真时惊世,又在若有似无中隐失。

    那些空旷山谷里传来的答案,也许从未与清风一起抚慰过他的灵肉,当他用沾染血腥的利匕谋图最后的出路时,他败了。雄狮与狐狸,后者以一刀割喉宣告完胜,淋漓的鲜血在窗上四溅下触目惊心的浮世绘,淅沥的点滴的扩散开来,每一滴皆是独立而完整的滚圆,无论大小,无论深浅,正如诏命来时的脚步,诏书徐徐展开拉过眼前,人世渐进消亡……

    死的是过去万恶的老大——重生之日即是灵魂得到安顿之时。同是主的选择,他与诺亚一样有生存的筹码,他们携各自的方舟划过溶岩焰浆,划过亘古洪荒,划过时空飞梭的尽头,遗留的是狼藉。七零八落的玩具零件,和残破的童真,一起肿胀得面目全非。

    是撒旦吗,举杯的游人?

    当逃离高墙之后,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仇人,誓死手刃的仇人,情愿撇弃唾手之幸福执著追寻的仇恨如经年累月长在荒野的杂草,因为疏于修理,现在哀怨丛生,唯有一杯毒药,可以永绝后患,当他冷酷地上膛,撒旦优雅地举杯,荡漾的汁液微泛出点点笑意。杯与唇间的一线,他走进旅馆的疾步,一样的不可逾越,一旦逾越,则意味深长,他说:“快点搞定,就可以回去一家团聚了。”那里撒丁岛的闲散时光里,午后庭院的欢聚,绕膝天伦,孩子们恶作剧般地涂鸦,甜蜜而温馨。最真实的幻景当闭上双眼时它近在咫尺,睁开双眼却恍如隔世……

    “我只会向上帝下跪,但是在这里,我没有看见他。”    

    数枪并射,十字架先于他的身体触及坦阔的大地,掷地有声。金属的悲恸从宇宙的起始处整装出发,沿途兵不血刃,唯撩动风的叹息,以熄暗默祷的烛光,主无一言。

    恩赐的是主,收取的也是主,终无愧于他创造的一抔尘土。

    敢叫天地不动容?!

     “我只会向上帝下跪,但是在这里,我没有看见他。”

    看哪,时候将到,且是已经到了,你们要分散,各归自己的地方去,留下我独自一人。其实我不是独自一人,因为有父与我同在。

                                                        ——《约翰福音》  

    (二)情   

    ——《越狱》人物印象之二Sucre

    爱之于我,并非肌肤之亲,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里面的英雄梦想-

    ----杜拉斯

    这大概是数不胜数的俗套爱情故事公用的开头:某一个城市某个平凡不过的夜晚,身无长物,游手好闲的穷小子遇见了美丽而高贵的小姐,爱上了她。无可救药。

    她送给他最好的礼物——迷人的微笑,顿时拨云见雾,天空最深处势如破竹的一道闪电击中了可怜的他,他呆在原地,被彻底征服了。他第一次明确无误地知道,谁将是他穷尽一生来朝奉和仰慕的女神,他将为她建造一座圣洁的殿堂,玫瑰的凝珠点缀她的妆容,莹润的月光披洒她的嫁衣,,包罗万象的天空里的祝福济济一堂,他的生命将因此永远光芒普照。

    朋友们无不嗤笑他的异想天开和自不量力,他却真心诚意地想要许她一个未来,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他作了大概要用整个后半生来忏悔和遗憾的决定——抢劫。

    他知道他不是一厢情愿,所以他无怨无悔,他为爱而生,就可以为爱而死,为爱犯罪把自己送进高墙,又有何妨?

    这个世界当真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真情真性,坦率爽朗,可爱得一塌糊涂,可是在他们寻常的七情六欲中有最炽热的一味叫做执着,他们在为朋友两肋插刀,为爱情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冥顽之意,他们是天真的勇者,义无反顾的斗士,当他们与一切世俗阻力殊死争夺寸土的时候,他们也同时与自己的信念奋力搏斗着,但他们从未怀疑过,他们以自由和尊严起誓忠诚于自己的情感,矢志不移。

    Sucre位列其中,他是浪漫与传奇的化身,一个说西班牙语的骑士,为了城堡里的公主,潇洒拔剑翻身上马,一路挥荆棘斩妖魔大无畏直前行,森林里,当他驻马迎风,夜正降下它鬼魅的帷幕,瘦骨嶙峋的双手静止成一桩又一桩老树残阳的故往,枝条微颤,怪叫一声,几只昏鸦扑闪翅膀,陡然消失在灰白天空里,留下一支羽毛轻轻飘在眼前,他摊开一只手,手心像躺了一滴热泪。他抬起头,最是一脸温柔。

    他在想象公主站在露台上,孤孤单单地等待着她的爱人,古老的藤蔓植物围绕在四周,默默将岁月编织出死一样的寂静,缓缓地笼罩着公主的心。于是他心如刀割起来,不禁策马加鞭。他浅棕色的皮肤上渗出来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那是用人间缠绵悱恻的爱情精心雕琢而成的钻石,那是胜过世上所有宝藏的,最好的信物。

    可是什么让他停下了匆匆的脚步,当他已经站在城堡的大门之外,当他仰望这巍峨的建筑,露台上伫立的不是朝思暮想的爱人,而是那个他称作表哥的男人,那个出卖了他的道德低劣的卑鄙小人。

    他转过身,黯然神伤。

    于是一些事实开始清晰起来,所有曾经的相思之苦身心煎熬会彻底成为曾经,他将在天平的另一端找到等价物,他决定参加一场战役,这场勇士的战役,对别人来说是为正义,为真理为自由的战役,他是为了保卫爱情。在所不惜。

    更何况,还有一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紧紧牵绊。

    他没有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雄才伟略,没有过人的才智,甚至还会把“passion”这样的单词拼错,但是有一双自称为挖掘机的灵巧的手和土拨鼠似的拼命精神,所以当加入行动小组的央求得到首肯时,他高兴得一头扎进对方的怀中,笑得像加勒比海阳光。

    只是事情总没有预料的顺利,高兴之余他不得不按捺幅度偏大的心跳,冒着所谓“死于压力过大”的风险,和其他成员一样,随时随地候命补救,而那些独具匠心的小花招,又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灵光一闪,于是粘稠得近乎窒息的空气里,有一种不经意的味道在喷洒稀释,大约叫做调侃。

    在房间里,当被要求为重要关节的疏通制造噪音时,他自信满满地倚靠在墙上,肆无忌惮地放声高歌,是故乡的民谣亦或是某个深情的记忆在再现?何故他引吭得这般诙谐有余,调皮不已,大有使人破涕为笑的魅力,而顺利招来此起彼伏的抗议与咒骂,如愿完成了掩护任务?不能不莞尔,无法不心动,这个率真的波多黎哥大孩子,他的名字叫Sucre

    也曾在骤变的前夕,每一个毛孔都因紧张而膨胀,甚至五脏六腑翻天覆地,由不住呕吐起来,但他何尝不明白,箭已在弦弓已张,山雨欲来风满楼,即使是悬崖峭壁,不过是纵身一跃,然后伸手可及的前方,熟悉的脸蛋在微笑,甜美得不可名状,往事一幕一幕醉看走马观花……

    当坐在逃离的汽车上,他喃喃地对自己说:“我只想摸摸她的肚子,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考虑清楚。”曾经那个深夜流连街头,无所事事的小伙子,那个在漆黑的巷道里踢踏过一片肮脏水洼,放肆大笑的拉丁裔年轻人,一去不复返了,那些冲动与鲁莽早已在四溅的水滴里死去,唯有她略带哭腔的倾诉愈加清晰:“I can’t ,I can’t”,于是再一次地心如刀割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去寻觅座骑,迫不及待去阻止那一场罪恶的婚礼,爱人与表哥的婚礼,当爱与恨繁衍出一种极致,欲罢不能和难以自持的混乱,心绪何其复杂。

    这一次,摩托化身了骏马风驰电掣,依旧是英俊的骑士,依旧是深邃的眼眸,只是增添了几分心焦。虽然通向圣殿的道途注定坎坷崎岖,注定魔障肆虐,他依旧清楚地知道,站在圣坛下,与她许下生死之约的人,绝不能也决不会是旁人。唯有他,才是她将在圣母面前起誓,不论贫富,贵贱,疾病,都会走下去至死不渝的人。他将望进那双琥珀般的眸子,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么的爱她,但是在只剩十几月的刑期之时依旧选择逃亡,所期待的人,除了她,再无其它。

    她没有让他失望,当他在彼岸沮丧得失去战斗力的时候,当他刚刚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的时候,当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一头,却站起来了,她勇敢地说“No”,对那个她丝毫不爱却被迫下嫁的男人,然后提起婚纱,在众目睽睽里奔出圣洁的礼堂,这片净土,从来不会容忍任何的玷污,当她拖沓着长长的礼裙,步出坚贞的颂歌,那毫无疑问也是信仰的胜利。即使承受着未婚先孕的世俗压力,她也绝不后悔,她只会在她的余生里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倍感庆幸与自豪,这一刻她被敬仰和钦佩,是因为她忠于自己的情感,而这,是所有勇者共有的战绩。她俨然早已是一个勇士。

    至于狂喜的Sucre,他终又奔赴在追寻幸福的征途上了,幸福也许就在不远的前方,可当你看它切近时它又迷离,也许兜兜转转之后,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这个情痴种子,何时才得善果,有人已迫不及待。

    (三)偷   

    ——《越狱》人物印象之三Tweener

    这个被叫做kid的家伙,请允许我也叫他男孩吧,因为和其他人相比起来,他单纯的像一块棉花糖,又或者只是飘在空中的一块长的像极了棉花糖的云,一阵风就能吹得无影无踪。直到有一天它遇见了一枚不受羁束的风筝,它停下脚步,再也无法前行。

           从一开始注定的悲剧,因为一张棒球卡,开始了它的征途。

    他踏进Fox river的那一刻,命运也许就悄悄隐在影子里,静候月黑风高时初现狰狞。这时的男孩,夜里一个人坐在铁门里流眼泪,抱着枕头背靠着墙抽泣的模样真是着着实实的叫人心疼,正上演青春期完结篇的他本应该在派对上手舞足蹈嘻哈rap,在舞会上幸运地和皇后搭伴,和同龄人开着火辣辣的玩笑,调侃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或是在棒球场上驰骋英姿挥汗如雨,然后周末开着车去和心仪的女孩约会,无奈现在却穿着一身浅蓝囚服在戒备森严的高墙里孤独的流眼泪,愁肠百转,无计可消。

    他是一个窃贼,也许这就是全部的原因。

           面对高墙内的侮辱和挑衅,虽然他用近似咆哮的抗拒做出了最直接的回答,可是却始终没有保护自己免受欺凌的能力,心无城府加上体恤手段,再一次的别无选择,他将橄榄枝抛向狱警,渴求些许的慰藉,企图靠出卖他人来乞讨最卑微的怜悯,事实证明,这是一场失败的交易,莵丝攀援了不当的寄主,将自己的茎叶引向不归,即便某一天悄无声息的攀过了高墙,终难免会结果在自酿的毒药之下。

           可是他依旧还是那个众人口中的kid,当逃离高墙的他走进似曾相识的校园,那分明羡慕的表情,那些应有的年华里的快意与不羁,温暖着又刺痛着他的心,如果时间可以逆转,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哪怕没有那一张棒球卡,哪怕什么都没有,报纸上的头像也根本不是自己,那么一切该是多么美好啊,然而过去早已过去,无法逃避的是当下,即使它犹如一副无形的枷锁紧紧将灵魂缠绕禁锢,却终难以摆脱,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

           这个空军上将的女儿,削短的秀丽短发,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俏皮公主清纯脱俗,糖果般甜美的笑容还微漾着恬淡的哀伤。这原生活在两个没有交集的世界里的男孩和女孩,双双叛逃了本应属于的国度,只因同样向往的自由和独立,于是一切开始了,直到这场美丽的相遇,一个无法言喻的故事,当他和她坐在开往犹他的漫漫路上,春风拂面,他忘记了伤痛,抛却了恐惧,忘情地唱着”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g”,仿佛当真有一个那么个属于他的地方,在某条偏远而静谧的路上,张开双臂微笑着迎接他,那一刻,他是快乐的,发自内心的。

           他们相爱了,在汽车旅馆里,像所有罗曼蒂克的邂逅一样。只是这一桩尤其纯洁,柠檬般的青涩干净,甜甜的酸味沁人心脾,他们相互凝望着,连时间也陶醉了,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静静地守候着这对情意绵绵的年轻恋人。

    但再真挚的情愫又如何敌得过宿命的摆布,有谁看见了蜜色香气的背后,死神那一袭深沉凝重的黑?

    从天而降一张警察的通缉令无情地打破了短暂的幸福,将其重重的击垮在地,柠檬空气霎那支离破碎,满地的碎屑,是从心上撒落。既然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美好大概注定是烟花虽美只开一瞬,片刻的绚烂甜蜜了一片星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寂寞的夜独自唏嘘出一片汪洋,泛滥了世界。

    女孩并没有告发他,可是一切的浪漫不复存在,残存片刻前的柔情,与被欺骗的不解,疑窦,恐惧以及爱怜纠结,在空气中盘旋徘徊,满腔无奈的男孩接受了女孩刻意的帮助,默默地离开了,带着无限的眷恋,挥之不去萦绕在脑海中的是女孩迷茫而澄澈的眸子,——眼睁睁地看着触手可及的幸福再一次从指缝中无声息逃逸,痛排山倒海地袭来,却来不及潸然。

    纵是无情也枉然。更何况,这只是天崩地裂的序幕。

    气流厚积薄发,突然的呼啸湮没的也许是无数只蝴蝶,可是应该归咎于第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吗?

    当他再一次被狂妄的气流击中了双翼,屈膝在深爱的土地上,虽然,土地也深爱着他。他知道,他叩响了命运的大门。

    被抓之后,他面临的几乎是生死抉择,交代同犯无疑罪同背叛,但也许能换来重生的机会,至少改变了即时的困境,抗拒则意味着更大的悲剧,可是,这本就是一场阴谋伙同噩运弹冠相庆的的悲剧,任谁都无法扭转的局面,他又什么理由殊死顽抗呢?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天堂般的条件去换取近在咫尺的自由?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爱,会让男孩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的爱。

    这一次,没有背叛,没有出卖,没有屈服,没有怯懦,他天真地为自己铺陈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路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后面会有一个他心爱的女孩,门打开的时候他只想对那个女孩说一句:“我会给你写信的”。

    他做到了。

    最简单的一句,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其实他真的很想写一封信,告诉女孩,他不是个坏人。

    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条通往幸福的道路最终将他带往的是没有人烟的岔路,树影婆娑,子弹近距离地穿过身体时,他应声倒下。

    遗弃一世的魑魅魍魉。

      就像那些娴熟的技艺在施展,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对你轻轻一笑,你俯身还以一笑,接着胸腔里一阵撕裂的剧痛,你自然知道,这次,他偷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颗滚烫的,倔强跳动着的心。

    02 July

    《天使爱美丽》Amelie

     

    《天使爱美丽》Amelie

     

    编剧/导演:让-皮埃尔·儒内Jean-Pierre Jeunet
    主演:奥德丽·多杜Audrey Tautou
       马修·卡索维茨Mathieu Kassovitz
    片长:120分钟
    类型:喜剧/浪漫
    级别:待定
    出品:UGC-Fox Distribution(法国)
       米拉麦克斯(美国)
    上映日期:2001年4月(法国)
         2001年11月26日(美国)
    官方网站:
    Amelie-lefilm.com/

    [剧情简介]

    法国女孩阿梅丽·布兰从来就没有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她的童年是在孤单与寂寞中度过的。八岁时,母亲因意外事故去世,伤心过度的父亲也患上了自闭症,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是一名医生,因此他除了给阿梅丽做医疗检查之外,很少和女儿接触。可笑的是,他仅仅根据阿梅丽在检查时心跳较快就断定她有心脏病,并决定将她留在家里休养。阿梅丽又被剥夺了与同龄伙伴一起玩耍的乐趣,孤独的她只能任由想象力无拘无束地驰骋来打发日子,自己去发掘生活的趣味,比如到河边打水漂,把草莓套在十个指头上慢慢地嘬等等。

      终于等到她长大成人可以自己去闯世界了。阿梅丽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馆里做女侍应,光顾这家咖啡馆的似乎总是一些孤独而古怪的人,他们的行为往往乖张怪癖。不过总的说来,她的生活还过得不错。但阿梅丽并不满足,她的满腔热情还不知向那里发泄呢。

      1997年夏天,戴安娜王妃在一场车祸中不幸身亡。阿梅丽突然意识到生命是如此脆弱而短暂,她决定去影响身边的人,给他们带来欢乐。一个偶然的机会使阿梅丽在浴室的墙壁里发现了一只锡盒,里面放着好多男孩子们珍视的宝贝。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小男孩藏在这里的。那个男孩现在或许已经长大了,早已忘记了童年时代埋藏的“珍宝”。于是,阿梅丽决心寻找“珍宝”的主人,以悄悄地将这份珍藏的记忆归还给他。而她那暗中帮助周围的人,改变他们的人生、修复他们的生活的伟大理想也开始实施了。

      阿梅丽积极行动起来,冷酷的杂货店老板、备受欺侮的伙计、忧郁阴沉的门卫还有对生活失去信心的邻居都被她列入了帮助对象。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有时甚至也得耍耍手段、用用恶作剧,但经过努力,她还是获得了不小的成功。

      在她斗志昂扬的朝着理想迈进时,她遇上了一个“强硬分子”,她的那一套“法术”似乎对这个奇怪的男孩——成人录象带商店店员尼诺没多大作用。她渐渐发现这个喜欢把时间消耗在性用品商店,有着收集废弃投币照相机底架等古怪癖好的羞怯男孩竟然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幕后]

    这部精灵古怪、充满了奇幻想象力的影片是法国电影怪杰让-皮埃尔·儒内的最新手笔。儒内早年凭借一系列颇有特色的短片确定了自己的电影风格,他偏爱于那些非同寻常、甚至带有卡通色彩的人物形象和超常规的摄影角度。

      他与另一位怪才马克·卡罗惺惺相惜,自80年代合作拍摄广告、音乐录影带和短片,并以这些作品拥有了鲜明的个性标记:天才的视觉创造力和浓郁的黑色幽默感。

      1990年,他们合作编导的《黑店狂想曲》(Delicatessen)赢得了巨大的成功,奇谲诡异的想象力和黑色幽默、童话般的情节以及新颖独特的视觉效果获得了叫好声一片。影片得奖无数,并成为了文化潮流和时尚话题。他们也因此成为法国影坛最亮眼的新星。虽然被寄予很高期待的《失婴城》(The City of Lost Children)让评论界大失所望,但观众仍然给以极大的热情。

      这两部电影的成功引起了
    好莱坞的注意,于是这对金牌搭档分头出击,儒内接受好莱坞的邀请,拍摄了《异形4》(Alien 4)。尽管影片是由儒内单独执导,但卡罗仍然以指导的身份参与了制作。可是这部作品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实在只算是一部十分平庸的科幻片。在好莱坞的电影工业机制中,儒内的才华难以得到充分发挥和体现。

      儒内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此后一直没有接片,而是埋头为自己的新片作准备,再度回到了个人化电影的道路上。一般认为,在他与卡罗的搭档中,卡罗更擅长于画面效果的制造,而儒内则偏重于演员的指导调控和人物形象的塑造。而这次他选择了“阿梅丽·布兰”这样一个角色作为影片的中心无疑正发挥了所长。

      儒内为这部电影作了充分的前期工作,尤其是非常注重片中一些微小不起眼但极具感染力的细节的处理,那些妙趣横生的细节都是源自他自己以及所收集的一些真实生活的趣事,是几年来悉心观察记录的结果。

      女主演奥德丽·多杜是法国电影界的一颗新星。1999年她出演的《维纳斯美容院》(Venus Beaute Institut)是法国当年极受好评的一部轻喜剧,获得了当年恺撒奖最佳影片。而多杜在其中扮演年轻的美容师玛丽,和一位六十岁的前任飞行员堕入了爱河,她的表演赢来了恺撒最有前途新人奖。而后2000年,她又与樊尚·佩雷、芳妮·阿尔丹(Fanny Ardant)两位大明星共同主演了喜剧片《浪荡儿》(Le Libertin),进一步得到关注。

      影片男主演马修·卡索维茨来头也不小。他当导演的名气恐怕比当演员更大。他执导的《怒火青春》(La Haine)摘取了
    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而去年法国的本土卖座大片《赤色追辑令》(Les Rivières pourpres)也是他的手笔。作为演员,我们则可以在《善意的谎言》(Jakob the Liar)、《第五元素》等影片中看到他的身影。

    [评论反响]

    儒内以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了一些富有意味、优美的时刻,那些发自真实生活但又被赋予了浪漫诗意的细节使整部影片细致动人,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影片比他过去的作品更加温情,更加细腻了。

      这部影片也是儒内以最佳方式传达出了无尽的乡愁,对孩提时代的巴黎、梦想中的巴黎的眷恋。

      这其实不是一部完全快乐的电影,它饱含着忧郁哀伤和苦乐参半的情调。它描写了一群孤独的人,他们在交流沟通上困难重重,生活破碎不堪,充满了挫败感。在其浓郁的幻想色彩和奇妙的想象力之下,是对现实生活和苦乐人生的透视与观照。儒内镜头中的巴黎虽然是理想化的,但仍然有其现实色彩。阿梅丽或许是理想化、风格化的人物,但她的每一部分正来自于日常生活中的每个平凡人,她就在我们身边。

      儒内将法国诗意电影的传统与个人风格完美地统一起来,我们仍然可以从影片中找到儒内式的黑色幽默和古怪创意,但我们也能够发现普列维、卡尔内等老一辈导演的影子。

      可以说,儒内凭借这部影片成功地东山再起。影片在法国上映后,掀起了一波观看热潮。放映六周创下了$2800多万的票房佳绩,虽然和好莱坞的大片相比,这个成绩不算什么,但对于法国本土电影来说,已属不易。

      有意思的是,对于这部电影,人们的看法几乎走向了两极。喜欢者疯狂地迷恋,而讨厌者则毫不客气地鞭笞。如爱丁堡电影节的艺术指导将此片选为开幕电影:“我再也找不到比它更欢快的影片来开幕,找不到更好的作品为以下的两个星期定下基调了。”而在
    www.filmfestivals.com网站上的影评人则一点也不吝惜地把“全年最佳电影”极早地颁给了它。但也有不少评论家以相当刻薄的语调指责影片幻想色彩过浓,并没有如实地反映巴黎的现在,更多地仍沉溺在怀旧中,缺乏现实主义力量。反面意见中虽然也不乏中肯之词,但有相当一部分实在有欠说服力。如有人竟然对影片冠之以“法西斯电影”之名,理由是它所描绘的巴黎像50年代的巴黎——在大街上没有一个外国人,根本就无视法国文化的多元性。这样的评价多少有些牵强附会。

    25 June

    最初的梦想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能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
    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
    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
    有隐形翅牓
    把眼泪装在心上
    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
    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
    用轻快的步伐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又绕个弯心还连着
    像往常一样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能在半路就放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绝对会到达